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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梨园风·涨知识】旧京伶界的“七科”指的是啥?

时间:2019-08-11 22:29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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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题目:【梨园风·涨学问】旧京伶界的“七科”指的是啥?

  晚年的梨园里除了上台唱戏的演员及佐奏的“排场”外,后台人员称作“四执交场”。

  “箱头儿”懂得多,本事大,权力也大。“四执交场”加上管事和排场,就是过去梨园子除了各行当演员之外的全数人员。

  民国后,旧京伶界成立“正乐育化会”,此中一项工作就是把旧梨园中的“四执交场”、管事的以及排场改称“七科”,别离是经励科、剧装科、容装科、容帽科(也叫盔箱科)、剧通科、交通科、音乐科。“七科”从业者属于内行,都有特地学问。

  “七科”体面新里子旧,无非换了个称呼,分工稍事详尽了些。事由一点儿没少,老实也一点儿没变。“七科”的从业人员照样儿得在育化会(精忠庙)签字登记。除了写明姓氏名谁,最要紧的是说明拜的是那位内行师傅。 “七科”虽不登台演剧,可里面的学问身手与唱戏一样,都得跟师傅学,绝非外行想得那么简单。

  “经励”二字未见于词典。有人说就是“司理”的意义,虽略显望文生义,却也算言其大要。简而言之,经励科就是梨园里的管事,行内俗称为“头儿”。他们于内专司人事,组班邀角儿派戏;对交际际公关。具体说来,他们的事由有:邀角儿、派戏、确定戏份儿、打点演剧手续、联系戏园子、对交际际、“查堂”(核对卖座儿环境)、汇集同业消息等。工作繁杂且要紧,每个梨园至多得有四五位精明能干之人忙活这些事。

  经励科最大的权力是派戏。所谓派戏就是放置梨园贴演什么戏,由谁来演。此事由关乎梨园子的停业盛衰,十分要紧。这里分几种环境:

  畴前梨园子头路角儿往下谁也不晓得第二天本人唱什么戏码儿,须比及头天晚上本人到后台看“戏圭”。戏圭是一块一尺长方的木牌子,里面有二十来个小格子。格子里镶着寸来长的象牙或牛骨签儿,每签儿写一个戏码儿,摆在后台账桌上。戏圭只许看不许动,非特殊来由不得更动。确定和更改戏圭之权全在管事的手里。管事的派戏凡是不问你会与不会,更无须与你筹议。一旦派了戏,谁如果不会,一般不许跟管事的请求换戏码儿。只能本人赶紧“钻锅”,深更三更也得凿门找人说戏。

  专司派戏的管事叫执笔者,又叫“座钟”。意义是说他永久坐在那儿不动,既严肃又冷硬,难于筹议说项。“座钟”于文武各梨园中各角儿,就是一个边边缘沿的扫边细碎儿,身上口中,台上台下,几斤几两他全清晰。二三路以下都畏之如虎。行内管他叫拿笔尖儿戳人。所以班中一般伶人时常须给“座钟”送些茶叶点心,讨得些好,否则他专挑你的不熟的戏派之。

  旧京有两位“座钟”在伶界享名,一个叫袁子久,一个叫崔禄春。两位精明能干,腹笥广博,为各班老板青睐。茹富蕙是富社身世的名丑儿。他于外行眼中名气虽略逊于马富禄,可他隽雅的台风为内行推崇,术语叫“警后台”。茹富蕙性质孤傲,不大随分缘儿,特别与管事的处不来。有一次崔禄春侦知茹富蕙不会全本《鸿鸾喜》,就派了他这出戏。茹富蕙到后台一看“戏圭”,就跟崔乞假一天,崔承诺。第二天茹富蕙到后台再看,仍是《鸿鸾喜》,于是又告假。他想第三日总会改派其他戏码儿,到后台一看仍是这出。茹富蕙气得回家大哭。他是当家小花脸,也算小出名气。常日又桀傲,怎好找人说戏,真是万般疾苦。不得已,只好硬着头皮找旧日的富社教习郭春山先生钻锅。按说他找郭先生不算为难,二人本来就是富社师徒。可茹富蕙打出科后,就与郭先生不常走动。现用佛现烧香,可想茹富蕙心里的难受劲儿。

  鼓佬杭子和年轻时曾搭鸿庆班(刘鸿升挑大梁),班里的“座钟”叫朱四龙,小生朱素云的弟弟。朱四龙晓得杭子和不会《荐诸葛》,就派了他这出。杭子和赶紧去找朱四龙,央告他给本人说说戏。朱四龙叼着烟袋说:“你城市什么?还能你会什么人家唱什么?这么办,你来俩子儿的小包儿茶叶(极好的茶叶),再来点儿肉馒头,我们幻术码儿改改。”等杭子和把茶叶、肉馒头买回来,戏圭上改成了《百寿图》。其实朱四龙本来就筹算派《百寿图》,晓得杭子和不会《荐诸葛》,居心憋憋他。朱四龙对杭子和说:“我也晓得你不会,今天就为让你着焦急。今天不会,我看明儿你就会打这出《荐诸葛》了。”杭子和一想朱四龙说得很对,不久他就学会了打《荐诸葛》。

  老谭挑同庆班时,他儿子谭二(谭嘉瑞)管事。当时老谭喜好杨小楼和贾洪林(小名狗儿),经常当着杨、贾数落他本人的几个儿子。谭二就迁怒杨小楼与贾洪林。先前贾洪林的唱念做表都好,是头路好角儿。后因嗓儿败,降至给老谭配硬里子。谭二明知贾洪林嗓子不可,就居心把唱工吃重的《朱砂痣》派给他。贾洪林在台上敷衍了事且前台分缘儿好,竟合座得彩。老谭得知此事就对谭二说:“我告诉你,你就是派他《空城计》,他也唱给你看。他只短一条嗓子,他要有嗓子,又是个谭鑫培。”

  剧装科就是畴前的“四执”中管衣箱的。京剧的行头十分复杂,涉及行当、戏码儿、俗规等,非内行难明就里。管箱的经拜师学艺积少成多,肚子里的玩意儿宽绰错乱。每一出戏谁穿什么行头,全得问这些管箱的。梨园排练新戏,什么人该穿什么服装也得他们说了算。行里有句话叫“宁穿破,不穿错”。一旦行头不合适剧情及人物身份,戏迷必讥谑你为“棒槌”,这出戏就算砸了。

  后台衣箱很有讲究。分为大衣箱、二衣箱、三衣箱、旗把箱。

  大衣箱以旦行为主,也包含生行的文服。好比褶子、帔、蟒袍、官衣、开氅、僧袍等。

  二衣箱次要是武服,包罗各类靠、箭衣等。

  三衣箱是各类靴鞋履、彩裤水衣等。

  旗把箱也叫旗包箱,是台上的各类切末,好比刀、棍、枪、錘、弓、箭、标、弩、鞭、旗、牌、帐、扇等,琐碎之极。

  管箱的还得担任演员穿衣,束带扎靠。这一行的手艺全在经验火候,必需松紧适度。既不克不及让演员登台勾当几下裤子就掉了,也不许扎得过紧让人喘不出气。过去花旦儿在台上掉裤子是伶界大忌,近乎犯了朝廷的杀头之罪,是天大的娄子。晚年管箱的有位朱廷贵,打小学徒,经验和手艺在伶界享名,老生三鼎甲张二奎专聘他管箱。光绪年朱廷贵入署承差,曾一天得过12两赏银。

  简言之就是给旦行梳头、化妆、贴片子。过去俗称“梳头的”。当下旦行的片子是逐步改良过的,比新近复杂些。

  梳头又叫梳水头,旦行所用。前辈梳头师傅郭顺儿手艺好,二十岁即入选升平署进宫承差,其儿孙也业此。净行一般不消容装科之人,都是本人勾脸。

  盔箱也叫帽箱,专管盔头和勒头。各行脚色头上所戴盔帽以及生净两行的髯口,都属于盔箱。盔帽与髯口很复杂。盔帽有纱、巾、发、冠、帽、盔等几大类,每一类又含数十种,再加上各类细碎儿头饰,不是行中之人底子摸不着道路。衣箱之外另设盔箱,足见盔箱之主要。

  这行人除了戴帽、挂髯口不许有错之外,还得具备勒头的手艺。勒头全在手劲儿经验。过紧,演员头晕目眩;过松,盔帽掉了即为“掭头”,那就算“现”了(现眼)。要碰到几十上百人登台的大戏,每人都得戴盔头,谁先谁后,非得具有真本事的师傅才能不出差错。光绪年进宫承差的陈祥(桂岚)为此界高手,他曾率领五人给百余人穿戴勒头,从容不紊,有序自若。

  剧通即过去“四执交场”的“场”,专司“检场”(清代宫里管检场叫“走场”)。剧通有两项工作,一是提示监视演员上场;二是担任台上切末。干这一行的必需精熟戏码儿剧情。何人何时上场,演员手里需要何种切末,台上的切末何时改换等满是剧通费心。演员扮上当前就在后台默戏,至他该上场前,剧通先得过来提示一次,雷同于监场。正式上场时,特地由剧通打台帘儿。上场门的台帘儿,关乎角儿的“碰头好儿”,早打一秒晚打一秒都不可,必需紧扣着鼓板锣经,不然这个“碰头好”不是“淹”了就是“憋”了。这位剧通的当天戏份儿兴许就没了。

  剧通这一行,先得从打下场门台帘儿学起,然后升至上场门台帘儿。最初是监场、摆放切末。京剧的切末,就功能而言虽与话剧的道具有些雷同,但不完满是一码事。道具是实景,而京剧讲究适意虚拟。台上的一桌一椅即可寄意多个场景。再如上山下山、骑马坐轿、搭船登陆等,全凭演剧者的身材加上简单的切末(马鞭、船桨等)表示,多适意少写实。适意是京剧的焦点精髓,高级而精妙,趣味无限。

  畴前的剧通还有一特地手艺,就是撒火彩。像《混元盒》、《乌盆记》、《博望坡》、《连营寨》、《焚绵山》等戏都有火彩。火彩手艺是检场的独家窍门。他们先在台两头摆一黑瓦盆,里面倒些烧酒,然后站鄙人场门处(距瓦盆两丈许)。迨需火彩时,检场的把用锯末拌好的松香末儿攥在手心里。再用统一只手的拇指食指捏着火折子(纸叠成的折扇外形),另一只手把火折子点燃(不克不及有火苗),用力一甩,松香末儿顺着折子撒出时即被点燃。就见一条火龙成弧线,间接落入瓦盆中,盆中烧酒立时燃起。这种垂钓式撒火彩又叫“过梁”,百步穿杨,可谓绝技。局外人谁也不晓得他们是怎样练就的。

  晚年的火彩绝技还有“月亮门”,即火彩绕成一大圆圈如月晕。“连珠箭”即垒如贯珠接连不停。“倒簪”即若彩霞四起,散落如露水下垂。“托塔”即火彩自上而下,再于空中如珠帘卷起等。此界以同光年间的阎定、阎福父子为强手,爷儿俩都是内廷供奉。杨小楼对阎氏火彩特别倚重,视为摆布手。阎门门生也多外行内享大名。

  交通二字的意义就是跑腿送信,俗称“催戏的”。过去梨园儿头天晚上才确定第二天的戏码儿,定下来的戏码儿第二天还兴许改动。有些头二路名角儿,头天演完戏即回家安息,往往不本人查看“戏圭”,都等着催戏的第二天抵家送信儿。按说催戏的能传话、脚力足即可,何故作为特地一行。其实否则,催戏的特地本事是他们晓得每位伶人的住处。旧时的门商标码并不规范精确,再碰到某位乔迁搬场,外面的人很难领会详尽。催戏的单工这一路,既是活地图,又是户籍档案。他们绝无找不到人一说,更误不了事。

  对于大角儿,催戏的至多要跑两趟,上午先去通知当天戏码儿,让角儿有所准备。临近开场再去一趟,奉告戏码儿无变化。极个体的还要多跑几趟。某些名角儿不临近登台不起床,起床后还得抽足烟。催戏的就得一趟一趟跑,不催不可,催急了也不可。总归是让角儿按时进后台顺顺当当扮上戏,催戏的才算完事。

  民国初年北京催戏的总头子叫“瞎范”,各梨园戏园都归他包揽。他手下有个伴计叫小林,绰号“瞎猫”。“瞎猫”后来给九阵风(阎岚秋)跟包,不干催戏。再后由小张、醉张、三张、小陈四人接办,分东南西北四城,一人包一片儿。四人不管多辛苦也不添加人手,除非谁亡故方可补进新人。别瞧这四人总揽京都各戏园梨园,从无误事不到之处。

  音乐科就是为京剧伴奏的乐队,术语称作“排场”,也叫“随手”。专事吹拉弹的叫文场,敲打的为武场。京剧的“排场”可作特地话题。

  “七科”承应后台全数事项,分门别类,各有其工。无论坐科仍是学徒,没有真本事很难吃这碗饭。

  本文转载自:戏曲宝

  原文载于《文史学问》2013年第3期

  编纂:宗钊 审核:卢玲前往搜狐,查看更多